主題: Pan外傳之醉鬼闖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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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見好代貼 on November 05, 1999 at 13:41:52:

Pan

Pan外傳之醉鬼闖詩會


Pan從食館出來,灌飽老酒,已是沉醉不知歸路,搖搖擺擺,一徑來到一幢樓前。醉眼朦朧,
看匾上斗大三字"紅茶館" 已是重影,再看無人把門,便借著酒勇,撞進門去欲圖一杯消食陳
茶醒腦。
誰知進得門來,黑鴉鴉滿屋子的人,Pan不敢造次,欲坐已無座位,遂就門口蹲下再圖別的
。一片嘈聲中只聽一人吟詩︰
"人生不向花前醉,笑笑人生也是呆。"
妙哉妙哉﹗Pan擊桌腿而贊。再看屋內眾人,雖興高采烈,卻個個不失淑女之態,自覺酒囊飯
袋,實是玷污雅境,欲退不舍,遂再凝神傾聽。原來此處規矩,進門須念茶酒之詩,再念"
春、夏、秋、冬"其一名在前的詩詞,茶資就可全免。Pan自忖使出渾身解數,也要混杯茶喝

此時聽得一人大聲說道︰"哪裡來的醉鬼,快叉出去,不要給他壞了我們的興致。"原來蹲在地
上也逃不過眾才女的慧眼,過來二人就要將Pan扔出門去。Pan一時情急,道︰"眾才女息怒,
實是不知此處雅會,才擅入貴寶地,想討茶喝,望看在小的酒醉糊涂份上,恕罪則個。"一美
女(已知其為老板娘筠語)大聲道︰"此何處也,容你這醉鬼歪纏?尚有說詞耶?"Pan厚顏曰
︰"吾不過酒醉,又不曾沖撞甚人,此其一可恕也;古劉伶、陶潛等俱為醉鬼,何追究在下一
個野人?此其二可恕也;適才聽得眾人言講,進門吟得茶酒之詩,再念春夏秋冬之詩者茶資
可免,有雲眾生平等,如何未聽在下出聲就要叉出去?此其三也。吾言有理無理,眾才女請
想。"又一女(想是小魚)道︰"這人的話倒也非全無道理,老板娘且聽他念詩,再攆出去不遲
。"其他人雖不悅,但看老板娘頷首,也就不再出言。Pan雖暫得容身,怎奈酒意未除,腦中
空空,茶詩竟一句也想不出來。便先念酒詩︰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小魚搖頭道︰"不可,不可,此詩乃有小酌之意,爾一身酒氣,乃大醉之象,須再念一首
。"Pan搜索枯腸,只得再念︰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酒詩既過,一女(想是stella)道︰"茶詩何在?"Pan抓耳撓腮,忽而靈機一動,道︰
"采茶采到茶花開,漫山遍嶺一片白,蜜蜂忘記回窩去,神仙聽歌下凡來。"
眾人喝道︰"這什么詩?亂談﹗"Pan陪笑道︰"此乃一首茶歌,借來一用,可以過關罷?"眾皆不
肯,Pan道︰"那念一副對聯可乎?"眾道︰"且念來聽聽。"Pan道︰
"寶鼎茶閑煙尚綠,幽窗棋罷指猶涼。"
呆呆因見Pan用唱詞,有同道之意,動了惻隱之心,向眾才女求情,于是勉強算過。筠語道︰
"茶酒之關雖過,但你一身酒肉之氣,沖撞了眾人才氣,須得補過,念四季詩詞,不然非但逐
出,連眾人的茶資也由你擔負。"Pan道︰"好說好說。只是念了半日,口渴得緊,是否容我喝
杯茶解渴?"眾才女天生心慈,見狀甚憐,須臾茶至,Pan飲畢,酒意大去,于是念曰︰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再想一想,又念︰
"秋花慘淡秋草黃,耿耿秋燈秋夜長,已覺秋窗秋不盡,哪堪風雨助淒涼。"
乃問眾人可乎?蠍子道︰"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春、秋詩雖畢,夏、冬詩也要念。"Pan想破腦
袋也想不出來,索性唱道︰
"春季到來綠滿窗,大姑娘窗下繡鴛鴦,忽然一陣無情棒,打得鴛鴦各一方。
夏季到來柳絲長,大姑娘漂泊到長江,江南江北風光好,怎及我青紗起高粱。
秋季到來荷花香,大姑娘夜夜夢家鄉,醒來不見爹娘面,只見床前明月光。
冬季到來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血肉築成長城長,儂愿做當年小孟姜。"
愛永向呆呆道︰"都是你啦,開了個壞頭,弄得人人都會取巧用唱的了。"
Pan笑曰︰"其實不應拘于中國詩詞,外國詩應也可。"遂念道︰
"冬天已經到來,春天還會遠嗎?"
眾人聞言險些仆倒。薰衣草得意道︰"聽見沒有?還有更歪的。"Tina道︰"此詩雖是譯文,但還
切題,可恕。"小魚道︰"既如此,莫若另起一個題目,大家再頑。剛才用'春、夏、秋、冬',
現在就用'東、南、西、北'如何?"眾皆曰︰"好。"
小魚率先念道︰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蠍子接曰︰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Pan笑道︰
"西風啊,冬天已經到來,春天還會遠嗎?"
見眾人臉色一沉,急忙又念︰"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
愛永道︰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正說個不了,筠語對Pan道︰"你若說得全以'赤、橙、黃、綠、青、蘭、紫'起頭的詩各一句,
我便和這裡館主說情,收你入館。"Pan道︰"此題太難,恐小的本事低微,有負老板娘厚望。"
筠語慨然曰︰"可放寬限製,只要你說得出理由,便當你過關了。"Pan不敢怠慢,眼珠一轉,
道︰"有了。只是橙字太難,可否用橘字代替?"眾皆道︰"暫且許之,說來聽聽。"Pan道︰
"赤欄橋盡香街直,籠街細柳嬌無力;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黃四娘家花滿蹊,千
朵萬朵壓枝低;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木凋;蘭
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紫陌紅塵拂面來,無人不道看花回。"
筠語怒道︰"這人如此狡猾﹗大家已容你改字,仁至義盡,你還亂說一通,橘字根本不在詩前
﹗"Pan道︰"如何不在?只在一句開頭便應算對。"小魚道︰"這個暫且莫爭,只是'獨立寒秋,
湘江北去,橘子洲頭'是誰人詩詞?"Pan暗自得意,"踩你"也有下問之時,當下盤腿坐穩,咳嗽
一聲,方待說出,忽見身旁霜融怒目而視,Pan雖酒意未消,也看得清楚。霜融喝道︰"這醉
鬼胡言亂語,大家一齊趕他出去﹗"Pan自知不妥,走為上計,連忙爬起身來,一溜煙跑了。

偶見小魚妙文,斗膽和一篇,思慮再三方貼出,拙文純屬調侃,無任何不良暗示或意圖。

[日期: 1999/11/03 at 10: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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