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 返鄉雜記(4)-神奇而美麗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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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白水 on February 09, 2001 at 15:02:39:


結束了大理的觀光游覽,我們揮別吳小姐,登上了大理至麗江的旅游客車。這是一輛
歐產空調大客車,座位寬暢,還有電視可看。夜幕降臨,我對車上播映的一部動作片
不感興趣,便隨車体的搖晃睡了一會儿。當我醒來時,車外的景色深深吸引了我,睡
意頓消。只見窗外繁星滿天,且是那么亮而大,感覺上好似伸手可及。我禁不住搖醒
沉睡的女儿“呀,好漂亮!”她也惊嘆這西南高原的景色。結束了四小時的顛簸,我
們与前來接車的導游小姐,漂亮而活潑的藏族姑娘-卓瑪及司机高師傅見了面。當日下
塌一家三星級酒店,其規模,服務不亞于在美住過的四星級旅館。旅客中不乏歐美及
港台人士。

麗江是納西文化的中心,地處金沙江上游,麗江古城海拔2400米,是世界歷史文化名
城。麗江,納西語是“美麗的土地”,以其山川的雄偉,悠久的文化及古朴的民族風
情而成為旅游的“熱點”。

建于宋末年間的[大硯鎮],為麗江古城,面積14平方米,位于麗江壩中央。我們跟隨
卓瑪漫步在這楊柳垂絲,小橋座座的小城中,但見街道均以石板鋪就,店面皆為木質
雕花,街道旁有清泉潺潺,人群中見五彩的衣裙擺動。這里除納西族外,還是藏,
漢,白,彝等民族的交匯地。卓瑪領我們來到四方街--古城中央,并告知其狀如璽,是
明代木氏土司按其印璽而修建。她還讓我們注意:這是座無城牆的古城。原來,古代
土司均姓“木”,如加上圍牆便成為“困”了。在四方街,聚集了眾多中外游客。這
里各种古玩物件擺滿了各個攤位,是游客購買記念品的地方。入夜,街邊的店鋪燈火
一片,許多餐館的食客坐在臨水的街邊用餐,一陣陣古樂聲悠揚悅耳。在卓瑪的鼓動下
,我們親耳聆听了一場[大研納西古樂會]。

這場古樂晚會,座無虛席。演奏者中半數為70-80歲的高齡老藝人,一曲創自唐朝李后
主的[紫薇八卦圖](此為[霓裳羽衣舞曲]的姐妹篇,惜前曲已失傳)拉開晚會的序幕。由
數十种民族樂器所抒發的旋律,令我們回到古長安,仿佛看到令[三千粉黛無顏色]的
楊玉環,与李隆基琴瑟和諧,男簫女舞的場面。而組曲[白沙細樂],則是一首幽遠
委婉的敘事曲,講述的是納西人的風情景色,人生情味。笛子獨奏[篤](鈉西語,意為
CLEAR YOUR SOUL),其美,其雅,正應了“此曲只應天上有,世上難得几回聞”
的詩句。席間我注意到有多位“洋賓客”在座,所以每一支曲子均用中,英文介紹。
据說這里的“洋人”不少,他們長住在這里,開店,打工和寫書。

我們乘坐的“桑塔那”轎車向著城北開出,高師傅邊駕車邊自愿加入導游解說。他告
訴我們:18里外就是今天要去的玉龍雪山。我一听就興奮起來,忙豎起耳朵聆听。
(大家可否記得,蔽人的[還珠續曲]中,也曾寫蒙丹,含香“跨過玉龍雪山,來到大理。
”沒想到,今天我會親臨這海拔5000米的山峰。)玉龍山山体南北向伸展,長約35公里,
寬約12公里,上列13峰。納西語為“吾嚕”,是“銀龍”之意。主峰“扇子陡”,山
頂終年積雪,高5596米。在主峰下的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旁,我和女儿穿上彝族,
納西族的艷麗服裝,騎上高原所特有的耄牛,留下難忘的合影。
穿上登山隊員的防寒服,背上必備的氧气袋,我們和卓瑪同乘纜車登上4690米的雪山
主峰。沒想到剛在雪地上走了几步,我便覺頭暈,心慌,气短。在海拔2000米的昆明
生長的我,竟也出現了“高山反應”。只好吸取隨身的氧气袋,無奈地看著眾多勇士
向5000米的頂端走去。什么叫“力不從心”,可是領教了。只后悔這几年以車代步,
不思鍛練,体能太差。看著卓瑪若無其事的笑顏,我們二人更顯狼狽。

离開玉龍雪山,我們又觀賞了麗江[白沙壁畫]。這壁畫13922平方米,共有55堵牆。最
大者在大寶積宮。此畫是明代畫家在數百年間的集体創作,故而沒有署名。在多達百
人的巨畫中,溶合了納西,藏,白,漢民族的宗教信仰和藝術風格,人物栩栩如生,
千姿百態,且人物臉龐似唐代,丰滿富態。我們在這個不大的納西族村庄內轉了一
圈,到處可見新蓋的樓房和邊舞邊唱的婦女。她們的“披星戴月”服飾,代表了勤勞
的本色;而她們挂在腰上那碩大的銅鑰匙,則說明在家中掌權的地位。而納西族男子
則側重文化學習,据卓瑪介紹,納西族人口中有1%的人具博士學位,10%具大學學歷
呢!我不禁惊嘆起這高原上的文風來。

在返回古城的路上,我們還參觀了東巴文化圣地-東巴神園。一千多年前,納西人曾
創造了東巴文化,有其自己的象形文字和原始宗教。東巴教是受藏族缽教影響的巫教
。整座神園座落于玉龍山南麓,數百座由樹木雕成的各种圖騰神像布滿山坡。一位“東
巴”(巫師)坐在入口處,給人一种神秘感。一幅由山腳至山腰的巨型布制手繪壁畫,
記錄了東巴教的种种律法。從這壁畫中,我們了解了納西文化揚善懲惡,老幼有序
的倫理道德觀,与中原的孔孟文化頗為相象。我置身于這碩大的露天神園中,仰望那
銀光閃耀的玉龍雪山,試圖理解這支撐納西民族上千年的宗教与大自然的關系。大概,
人的宗教性是与生具來且不分种族的吧。

兩天的時間轉瞬而過。在最后一次与卓瑪,高師傅共餐時,他們建議我們下次再來,
應該去摩梭人聚居地-蘆沽湖去了解最后一個母系社會的保留地。原來,那里的婚姻
為“阿夏”婚姻。男不娶,女不嫁。儿女只知母親不知父。是“母系社會的活化石”
。從小生長于藏族地區的卓瑪,家住滇藏公路邊,身上流著印度,藏族和納西族三种
血液,生性豪放,歌喉嘹亮。她依依不舍地送給女儿一包印度香,并邀請我們到她父
母家做客。在送我們去飛机場的路上,女儿用英文唱了圣誕歌曲[平安夜],我用國語
向兩位不知其云的朋友解釋耶穌的來歷。分手時,大家都有些戀戀不舍。卓瑪打破拘
謹,給了我們母女一個擁抱。高師傅鼓起勇气和我握握手,竟紅了臉。對他們如家人
朋友般的陪伴,友誼,我至今還感動如初。邊遠地區少數民族的純朴,善良,由他們
的言行所体現,也是构成這塊土地“美麗”的要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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