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 還珠續曲-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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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白水 on July 27, 2001 at 14:35:49:

爾康与簫劍在洱海邊分手后,心情沉重地返回住處。

一走進院子,就听見小燕子的歡笑聲。几個白族姑娘在赶制一條扎染被,小燕子在那儿指手划腳,柳紅和一個白族老媽媽在打理幾條剛從洱海中捕來的鮮魚﹐大理土司的小女儿也在一旁觀看,并不時為小燕子﹐柳紅充當繙譯。

“金花,你的漢語怎麼會這么好?”小燕子拉著小巧娟秀的姑娘,心中充滿了好奇。

這被喚作“金花”的姑娘,說著一口流利的漢語,還會寫漢字呢。“燕姐姐,是簫劍大哥教的啦!”她的眼光在找尋著什么,与剛進院來的爾康碰上了。

“爾康大哥,見到我簫劍哥嗎?我爹爹讓他去官府一趟。”她和爾康等人剛認識,但在簫劍的介紹下,已經把大家看做自家人了。

爾康看看小燕子,親切地回答她:“簫劍有點事要辦。你爹爹有急事嗎?要不,我代他去見你爹。行嗎?”

金花眨巴著秀麗的眼睛打量了爾康一會儿,走到小燕子身邊咬耳道:“燕子姐姐,我可以和他講簫劍哥哥的秘密么?”

“什麼秘密﹖講出來我們听听﹗”柳紅也想知道簫劍的過去﹐她放下魚﹐擦干手走近她們。小燕子拉著金花走進自己房中﹐示意爾康也過來。

“簫劍哥是我姐姐選中的情人﹗”一語即出﹐三人都大吃一驚。

那是一個春天裡發生的故事。當時正是白族傳統節日[三月街]﹐剛滿16歲的簫劍與義父一起參加了熱鬧的慶典。那天有對歌﹐舞蹈和賽馬。簫劍自小就喜愛騎馬﹐馬上功夫很好。他向義父請求了很久﹐終于得准參加第一輪比賽。槍聲一響﹐他的馬象劍一樣沖出去﹐很快把眾人甩在後面。當他的馬進入山區後﹐忽然有一條手帕不偏不依地掉在他的頭巾上。他只順手把它揣進衣襟﹐並未加以注意。當因獲勝而接受眾人歡呼時﹐年輕的他陶醉在勝利的喜悅裡﹐完全忘了那條手帕。

當天夜裡﹐熱鬧的樂聲把住在大理古城中的簫凌雲驚醒。他披衣開門﹐只見大理土司的管家率眾站在門外﹕“恭喜恭喜﹗你家公子與土司大公主喜結良緣。按白族的傳統﹐他應該交出信物﹐當眾還給公主家人帶回。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們二人的吉日﹗”

簫凌雲滿懷疑惑地把沉睡中的簫劍叫了起來﹐他不明白這個少言寡語的義子﹐何時偷偷與土司之女私定了終身。簫劍堅定地否認此事﹐不禁激怒了來人。眼看幾個白族小伙子就要和年輕氣盛的簫劍拔刀相向時﹐深知其中利害的簫凌雲阻止了大家的爭議。

“請大家先回去﹐明天我們爺倆儿會親自拜訪土司大人。謝謝大家的好意﹗至于信物嗎。。。。。。”他回頭看看一臉稚氣無辜的簫劍。“我們定會奉還﹗”
好不容易勸回賀喜的人群﹐簫凌雲急切地問道﹕“小嚴﹐這倒底咋回事﹖你這幾天有沒有和姑娘跳舞或收過她們的禮物﹖”

“我的志向是報仇血恨﹐反清復明﹐哪有心思談情說愛。若如此鼠目寸光﹐何來顏面見我冤死的爹娘﹐何能尋回我唯一的妹妹-小慈呢﹖”簫劍嶄釘截鐵的回答讓簫凌雲放心和震撼。

第二天早晨﹐當簫劍整理自己昨日騎馬的衣服時﹐嚇然發現那一條絲線編織的手帕﹐上面鏽了朵艷紅的山茶花。簫凌雲一見﹐也大大吃驚和為難起來。按白族風俗﹐小伙子接受了姑娘的信物﹐就必須娶其為妻。否則﹐女方家人會視為奇恥大辱﹐姑娘則在族人中抬不起頭。他在大理多年﹐對白族的風俗民情了如指掌。

“小嚴﹐這件事只有請土司大人來解套了﹗他對清政府的統治不滿﹐對我們的遭遇給予同情﹐對我們的反清義事暗中支持。如果他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可能會理解你不能在此安家的原由。他若說服女兒放棄你﹐你就成了永不能娶妻的男子。可以成為佛教喇嘛或回教的阿訇﹐你願意嗎﹖”他想了想說﹕“我的老朋友柳峻青﹐與你父親認識多年﹐他收留了一對兄妹為子女﹐我可以向土司說明你和柳大叔的女兒早有婚約在先﹐無法娶白族姑娘為妻。好嗎﹖”

听到這裡﹐柳紅的臉紅了。曉燕子卻有些糊塗﹕“我哥哥的志向是反清復明﹖我爹娘的死跟這有關嗎﹖為什麼他一直不結婚﹐甚至拒絕晴兒和柳紅的情義呢﹖”

金花不滿地瞪了曉燕子一眼﹕“可這些理由都不能讓我姐姐放棄簫劍大哥﹐他太吸引人了。我姐姐從此不參加任何男女聚會﹐專等他與那個中原女子結婚後再嫁他。她願意做小也不放棄﹗”說到這裡﹐金花懇求地對爾康道﹕“我知道你是皇上派來的欽差﹐又是簫劍哥的好朋友﹐你能做主讓簫劍哥娶我姐姐嗎﹖她已經等了好多年了﹗”

爾康此時才明白簫劍的為難。他深愛晴兒﹐卻因家仇國恨而不能放任自己的情感﹔柳紅對他的情感為眾人所知﹐簫凌雲多年前早有牽線之意﹐但簫劍從沒給她任何承諾﹔現在﹐又來了個非他不嫁的土司公主﹐他的[情債]可是太多了。正當他不知如何回答金花的問題時﹐曉燕子的問話讓他猛一愣﹕“金花﹐你知道簫劍的仇人是誰嗎﹖”

金花神秘地一揚頭﹐頭飾上的垂穗向後一擺﹕“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她把曉燕子拉開去﹐悄聲說﹕“是。。。。。。”

爾康急中生智﹐大聲說﹕“金花﹐你爹爹派人來找你了﹐我們走吧﹗”他一把拉過金花﹐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她推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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